雙金記 (4-6)作者:貓九大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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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雙金記】(4-6)book18.org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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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第四回:架飛橋夜夜偷香玉,倚雕欄日日弄春潮book18.org

  詞曰:book18.org

  一板橫空渡兩樓,夜夜雲雨未曾休。book18.org

  鏡中照見雙鸞影,枕上翻成百媚柔。book18.org

  三度泄精天欲曙,五更貪歡月如鉤。book18.org

  莫道少年腰力健,須知色字是刀頭。book18.org

  且說許玄自那夜牡丹亭中與蓉娘初諧魚水,次日便覺魂不守舍,坐立難安。白日裡對著書卷,滿目皆是蓉娘那夜仰面承歡的媚態——她蹙眉呼痛時的楚楚,漸入佳境時的紅暈,最後放聲長叫時那又驚又喜的眼神,樁樁件件,如刻在心版上一般,抹都抹不掉。book18.org

  他低頭看自家胯下,那物事隔三差五便硬將起來,頂得褲襠鼓起老高,只得咬牙按住,暗罵自己不爭氣。book18.org

  卻說蓉娘那邊,自回了繡樓,也一夜不曾合眼。她躺在帳中,將那白綾帕上的紅白痕跡看了又看,湊在鼻端聞了又聞,那上頭還殘留著許玄身上淡淡的沉水香氣。book18.org

  她將帕子貼在胸口,又想起許玄那根硬物在體內進出時的脹滿與酥麻,腿間那處便又濕漉漉地癢將起來。book18.org

  她伸手探了探,那裡猶有些腫,但指尖觸到花瓣時仍是一陣輕微的痙攣。她咬著被角,默默嘆道:「原來男女之事,竟是這般蝕骨銷魂。」book18.org

  次日午後,秋鴻借著送茶的名義進了蓉娘房中,見小姐正斜倚床頭,手裡把玩著那枚白玉魚墜,面上紅潮未褪,眼中春意盈盈,便知昨夜之事已然成了定局。她關上門,湊到床前,低笑道:「小姐,昨夜可快活?」book18.org

  蓉娘瞪她一眼,卻掩不住嘴角的笑意,輕啐道:「你個小蹄子,也來打趣我。」book18.org

  秋鴻挨著她坐下,又笑道:「我瞧小姐今日眉梢帶喜、眼角含春,分明是得了大便宜的模樣,何不跟我說說?」book18.org

  蓉娘被她纏不過,便將昨夜之事含含糊糊說了些,說到那破瓜之痛時皺了皺眉,說到後來的快美時聲音越來越低,面上紅得幾乎滴出血來。秋鴻聽得心中又酸又癢,想到假山石後許玄那根硬物頂進來時的滋味,腿間那處竟又濕了。book18.org

  她強壓著心頭躁動,正色道:「小姐,如今既然有了這等緣分,總不能老去園中相會。萬一給人撞見,那還了得?不如想個長久之計。」book18.org

  蓉娘嘆道:「我也想不出什麼好法子。他住對面樓上,我住這面樓上,雖只隔著一道窄巷,可夜裡如何過得去?」book18.org

  秋鴻眼珠一轉,笑道:「小姐可記得那兩扇窗?左右不過一丈來寬的距離。若是用兩塊長木板搭在窗台之間,豈不就能來去自如了?」book18.org

  蓉娘嚇了一跳,連連擺手:「那如何使得!萬一失足摔下去,粉身碎骨!」book18.org

  秋鴻道:「小姐放心,那木板選厚實些的,兩頭搭穩當了,便如平地一般。許相公年輕力壯,幾腳便跨過來了,怕什麼?」book18.org

  蓉娘聽了,低頭不語,心裡卻盤算開了。她雖然害怕,可一想到若能夜夜與許玄同衾共枕,那點子害怕便算不得什麼了。book18.org

  她咬了咬唇,終於點了點頭:「那你……去跟他說說。」book18.org

  秋鴻應了一聲,出了後門,又往許家花園來尋許玄。book18.org

  許玄正在花樓中焦躁踱步,見秋鴻來了,眼睛一亮,迎上去道:「如何?小姐可有什麼話?」book18.org

  秋鴻將他拉到一旁,將那搭橋之計細細說了。許玄聽了,大喜過望,拍手道:「好計!好計!我正愁夜裡不得相見,不想姐姐竟有這般妙思。」book18.org

  他當下便去尋了兩塊厚實的榆木板,約莫一丈二三尺長、三寸來厚,又取了一根麻繩備著。兩人又約定了時辰——今夜子時,待老夫人睡熟,秋鴻在對面接應,許玄搭橋過去。book18.org

  是夜,月色朦朧,星子疏疏朗朗地綴在墨藍的天幕上。許玄等到子時,先將一塊木板小心翼翼從自家窗口伸出去,搭在對面的窗台上。book18.org

  那窗台的石沿承住了木板一端,穩穩噹噹。他如法炮製搭了第二塊,兩塊並排,寬約尺許。許玄試了試,那木板雖略有晃動,卻頗堅實。他深吸一口氣,將麻繩一端拴在自己腰間,另一端拴在窗框上,權當保險,然後脫了鞋子,赤腳踩上木板。book18.org

  初時幾步還好,走到中央時,那木板微微一沉,他身子晃了一晃,嚇得一把抓住麻繩,才穩住身形。低頭一看,底下黑魆魆的一道窄巷,足有兩丈來深,若跌下去,不死也殘。book18.org

  許玄背後冷汗涔涔而下,可想到蓉娘就在對面窗後等著,那股子熱望又壓過了恐懼,他便鼓足餘勇,一步一步踩了過去。十餘步的路,走完時手心全是汗。book18.org

  對面窗子虛掩著,他一推便開。秋鴻正立在窗邊,伸手拉了他一把,低聲道:「嚇死我了,你方才晃那一下,我魂都飛了。」book18.org

  許玄雙腳踏上實地的瞬間,腿一軟,幾乎站不穩。秋鴻忙扶住他,笑道:「進來吧,小姐等了大半夜了。」book18.org

  許玄隨秋鴻進了內室,果然見蓉娘坐在床沿,穿著一件銀紅的小衣,長發披散,燈下那張臉被燭光映得瑩潤如玉,眼中又是歡喜又是擔憂。見他進來,她起身迎了兩步,卻又停住了,低頭絞著衣角,那嬌羞之態比昨夜更甚。book18.org

  許玄見了她這副模樣,方才過橋時的那一陣後怕瞬間煙消雲散,三步並兩步上前,一把將她摟進懷裡。蓉娘「嗯」了一聲,被他箍得緊緊的,臉埋在他胸前,嗅著他身上熟悉的男子氣息,身子便軟了半邊。兩人什麼都不曾說,便吻在一處,那吻又急又亂,舌頭攪在一處,嘖嘖有聲。book18.org

  許玄摟著她一邊吻一邊往後挪,挪到床沿時,順勢將蓉娘往下一按,她自己便倒在了錦被上。許玄壓上去,一手探入她小衣里,握住了那團溫軟滑膩的玉峰,拇指在頂端輕輕揉撥。book18.org

  蓉娘被他揉得口中唔唔作響,雙腿不自覺地分開了些。許玄另一手撈起她的裙擺,那底下竟是什麼也沒穿——光溜溜兩條白腿,那茸茸芳草間的濕潤裂隙已經水光盈盈。book18.org

  「好蓉娘,你竟連小衣也不穿,是在等我麼?」許玄在她耳邊低笑。book18.org

  蓉娘羞得用手捂住了臉,悶聲道:「我……我覺著穿了也是白穿,反正你一來便要脫的……」book18.org

  許玄哈哈大笑,不再多言,解了自己褲帶,將早已硬得發疼的陽物掏將出來。他也不褪她的裙,只將那裙擺高高撩起堆在腰間,露出白嫩嫩的臀股,便挺著那根紫紅硬物,對準了那道濕滑的入口,腰身一沉,連根沒入。book18.org

  蓉娘「啊」地叫了半聲,想起隔壁還睡著老夫人,忙伸手捂住了嘴,將那後半聲咽了回去。book18.org

  許玄伏在她身上,也不急著動彈,只覺那通道里又熱又緊,濕滑無比,像一張小嘴含著他的硬物,一吮一吮的,舒服得他頭皮發麻。他小幅度地抽送起來,初時還緩,後來越發急了,每一下都撞到花心深處,那「啪啪」的肉體拍擊聲被他的肚皮壓住了大半,悶悶地響著。book18.org

  蓉娘一手捂著自己的嘴,一手抓著床柱,身子隨著他的抽送一顛一顛,那小衣早已滑落,兩團玉峰白晃晃地上下晃動。book18.org

  她忍著不叫出聲來,可那鼻音卻怎麼也壓不住,一下一下地哼著,又軟又媚,像貓兒在叫春。book18.org

  許玄聽著那鼻音,越發來了精神,將那硬物抽出大半又狠狠搗進去,直搗得蓉娘渾身顫抖,花心一陣陣收縮。book18.org

  約莫百餘抽,許玄便覺腰眼發酸,那快感像潮水一樣湧上來,他狠命頂了幾頂,低吼一聲,將滾燙的陽精盡數射入花心深處。book18.org

  蓉娘被他這一燙,也渾身痙攣起來,花心劇烈收縮著,將他的精液一滴不漏地裹了進去。兩人喘息著摟在一處,過了半晌才緩過神來。book18.org

  許玄翻身下來,抱著蓉娘側臥,那根半軟的東西還戀戀不捨地留在她體內。蓉娘縮在他懷中,撫著他胸口汗濕的肌膚,低聲道:「你方才……怎麼那般快?」book18.org

  許玄苦笑:「昨夜才與你……今日又過橋,心驚膽戰的,難免把持不住。」book18.org

  蓉娘抿嘴一笑,手指在他胸膛上畫著圈:「那你……再歇一歇,待會兒再來?」book18.org

  許玄被她這話撩得心頭一熱,那半軟的物事在她體內竟又緩緩脹了起來。蓉娘也感覺到了,又驚又喜,將臉埋在他肩窩裡吃吃地笑。book18.org

  許玄翻身又壓了上去,這一回從容了許多,慢慢抽送,九淺一深,將那花心裡的每一寸褶皺都照顧到了。蓉娘不再捂嘴,只將臉埋在枕頭裡,悶聲哼哼,那聲音聽得許玄越發血脈僨張。book18.org

  這一回足足弄了小半個時辰,兩人同時泄了身。許玄精疲力盡地癱在蓉娘身上,兩人俱是大汗淋漓,像從水裡撈出來一般。待喘勻了氣,許玄才從她體內退出來,那黏膩的白濁混合著春水,順著蓉娘大腿根慢慢往下淌,沾濕了身下的錦褥。book18.org

  歇了片刻,蓉娘起身打了水來,兩人擦洗了身子。許玄見她光著身子在房中走動,那腰肢纖細、臀股豐盈、雙乳隨著步履輕輕顫動,便又有些按捺不住,伸手去摟她。book18.org

  蓉娘笑著躲開:「你且歇一歇,當真不要命了?」book18.org

  許玄還要糾纏,蓉娘將他按回床上,替他蓋上被子,自己也鑽了進去,像條小蛇一樣貼著他,低聲道:「睡吧,天亮了還要過橋回去呢。」book18.org

  許玄抱著她溫軟的身子,鼻間是她身上淡淡的茉莉花香,不一會兒竟沉沉睡去。book18.org

  蓉娘卻睡不著,她縮在他懷裡,聽著他均勻的呼吸,又伸手偷偷摸了摸他那根軟趴趴的物事,心中又羞又喜,暗想:「從今往後,夜夜都能這般了。」book18.org

  她將臉貼在他胸前,也漸漸合上了眼。book18.org

  此後便如那話本里寫的,夜夜如此。許玄每日子時搭橋過樓,五更將近再搭橋回去,從未失手。book18.org

  兩人漸入佳境,花樣也越來越多。有一夜許玄來得晚了些,蓉娘等得心焦,見他進來便撲上去又親又咬,許玄被她撩得火起,將她轉過去按在妝檯前,令她雙手撐著台面,他從後面進入。book18.org

  蓉娘起初還低頭避開鏡中的自己,後來卻被鏡中的景象吸引住了——只見自己雙頰潮紅、眼波迷離、小衣半褪露出兩隻晃動的白兔兒,身後許玄青筋暴起的陽物在她花瓣間進進出出,帶著亮晶晶的水光。她看著看著,竟比平日更快地泄了身,趴在妝檯上連聲告饒。book18.org

  又有一夜,許玄一連泄了三次,天都快亮了才罷休,兩人赤條條摟著沉沉睡去,竟忘了搭橋回去。book18.org

  幸虧秋鴻警醒,五更時過來敲門催醒,許玄才慌忙穿衣過橋,險些被早起的小丫頭撞見。book18.org

  許玄心驚肉跳地回到自家花樓,躺下便覺腰膝酸軟,歇了一整日才緩過來。book18.org

  可到了晚間,腿間的脹熱又起,他望著對面那扇窗,蠢蠢欲動,終究還是搭上木板又過去了。book18.org

  許玄不僅與蓉娘夜夜歡會,與秋鴻也沒少糾纏。每夜過橋時,秋鴻必在那邊的樓梯口等他,有時順道便被他按在壁上、椅上、桌子上,匆匆弄上一回再進蓉娘房中。book18.org

  秋鴻久曠之身,嘗過了許玄這年輕力壯的好處,哪裡還忍得住?有時許玄與蓉娘戰罷出來,她還守在門外,拉著許玄的手不讓他走。book18.org

  許玄又累又饞,嘴上說著「明日明日」腳下卻已被她拉進了偏房。book18.org

  秋鴻比蓉娘更放得開,百般花樣都肯嘗試。有一回她竟讓許玄坐在椅上,她自己騎了上去,上下聳動,口中叫著「好相公、親相公」那聲音又浪又媚,倒是她先泄了身。book18.org

  許玄笑道:「你這騷蹄子,比你家小姐還會弄。」book18.org

  秋鴻趴在他肩上喘著氣,啐道:「小姐是正經人家的閨秀,自然不如我這伺候人的。」book18.org

  許玄摸了摸她的臉:「你不也是正經人家的女兒?不過命苦些罷了。」book18.org

  秋鴻聽了這話,眼眶竟有些發紅,隨即又笑了,在他唇上啄了一口:「算你有良心。」book18.org

  如此夜夜笙歌,一連過了月余。許玄白日裡讀書,晚間偷歡,漸漸地精力有些不濟了。book18.org

  白日裡對著書本,滿腦子都是夜裡的事——蓉娘騎在身上晃動的白乳,秋鴻伏在椅上翹起的肥臀,那兩副光景交替在眼前晃,教他哪裡還看得進一個字?book18.org

  他常常握著筆發獃,紙上滴了一灘墨也不自知。有時正讀到「關關雎鳩,在河之洲」眼前便浮起蓉娘那日在窗前讀書的模樣,心中一盪,那胯下便又硬了。book18.org

  蓉娘那邊亦然。白日裡她在樓上繡花,偶爾推開窗子,正對許玄的花樓。若見許玄也在窗前,兩人便隔著一道窄巷眉來眼去,目光交纏處仿佛有火花迸濺。book18.org

  蓉娘想起昨夜在他身下輾轉承歡的模樣,面上騰地燒起來,連忙縮回窗內,卻又忍不住再探出頭去偷看一眼。book18.org

  她繡的那方帕子,原本要繡一對鴛鴦,繡著繡著竟走了神,將鴛鴦的嘴繡成了兩顆並蒂的櫻桃。book18.org

  秋鴻常替兩人傳遞書信。蓉娘有時在帕子上題一句詩:「今宵莫負窗前月。」book18.org

  有時只寫五個字:「今夜莫早睡。」book18.org

  許玄回了帕子,上頭畫了一把琴、一枝花,旁註四字:「琴待花發。」book18.org

  秋鴻看了笑罵:「你們這兩個,白日裡裝著正經,夜裡倒比誰都瘋。」book18.org

  這日,許玄正午間在樓下讀書,遠遠聽見對門院子裡有人說話。他探頭一看,卻是幾個媒婆模樣的人說說笑笑地進了施家大門。book18.org

  許玄心裡咯噔一下,連忙叫來墨香去打探。過了半個時辰,墨香回來道:「相公,聽說是東街綢緞莊趙家託了媒人來提親,說趙家少爺也是個秀才,願與施家小姐結親。施家老夫人似乎有些動心,留了媒人吃飯呢。」book18.org

  許玄聽了這話,如冷水澆頭,一時間手足冰涼。他快步上樓,推開窗子望向對面繡樓,見蓉娘也在窗前,正焦急地望著他,那眼神分明在說:「我不知此事,是母親自作主張。」book18.org

  許玄急得在房裡來回踱步,忽然看見窗邊放著的兩塊榆木板,心中有了計較——今夜過去,須得與蓉娘好好商議個長久之計。book18.org

  是夜,許玄比平日提早了一個時辰便搭橋過去。蓉娘已在房中等著,見他進來便撲上來抱住他,急道:「你聽說了?我母親今日……」book18.org

  許玄伸手掩住她的口:「我知道。咱們今晚好生商議商議。」book18.org

  他說著將蓉娘摟到床上,解了她的衣衫,兩人卻不像往日那般猴急,只緩緩地纏綿。book18.org

  許玄一邊輕輕抽送,一邊在她耳邊道:「我明日便去央媒人來提親。」book18.org

  蓉娘被他弄得氣息不穩,斷斷續續道:「可……可母親嫌你家道中落……」book18.org

  許玄道:「我先去應了鄉試,若能中舉,面上便好看了。」book18.org

  他加了幾分力,蓉娘便說不出話來了,只剩了嗯嗯啊啊的嬌吟。這一夜兩人做得格外纏綿,格外不舍,直弄到天色微明,許玄才依依不捨地過了橋。book18.org

  可誰也未曾想到,正是這夜夜不斷的偷歡,埋下了一場滔天大禍。book18.org

  正是:book18.org

  夜夜藍橋渡玉人,春潮泛濫不知昏。book18.org

  縱有移山填海力,也難消受此中恩。book18.org

  欲知許玄如何惹出禍事,且聽下回分解。book18.org

  第五回:樂極生悲月下墜樓,姦情敗露打入死囚book18.org

  詞曰:book18.org

  色字頭懸一把刀,歡娛過處禍難逃。book18.org

  五更月下飛橋斷,三鼓牢中鐵索牢。book18.org

  方才枕上承歡態,轉瞬堂前作囚曹。book18.org

  莫道風流無報應,蒼天何曾饒分毫。book18.org

  且說許玄自從與蓉娘夜夜歡會,又兼收了秋鴻,真箇是左擁右抱、樂不可支。白日裡他是儀真縣有名的許才子,青衫方巾,溫文爾雅;到了夜裡,卻是個鑽窗逾牆的風流慣手,將閨中佳麗主僕二人俱收在胯下。book18.org

  起初還曉得節制,隔三差五方去一回,後來漸漸膽大,幾乎夜夜不空,有時一夜竟連戰蓉娘、秋鴻兩人,弄到四更五更方罷。book18.org

  許玄雖年少氣盛,這般掏空了身子,也不免面黃肌瘦起來。墨香只當主人讀書辛苦,日日熬了參湯送來,卻不知那參湯補的氣血,全在夜裡化作了春水。book18.org

  這一晃便到了七月廿五。正是大暑將過、秋風未起的時節,日間悶熱如蒸籠,到了夜裡才略有些涼意。book18.org

  這一日許玄白日裡看了半日書,又寫了一篇策論,自覺文思甚暢,心情大好。晚來用了些酒,便覺渾身燥熱,坐在窗前望著對面繡樓的燈火,蠢蠢欲動。book18.org

  他正解了外衫預備歇息,忽見對面窗子開了半扇,秋鴻探出頭來朝他招了招手,隨即又縮了回去。許玄心頭一熱,知是蓉娘相召,當下也不多想,便取了那兩塊榆木板來,趁著月色搭將過去。book18.org

  這幾月來他日日操練,過橋已如履平地,三兩步便跨了過去,推開窗子,翻身入內。book18.org

  秋鴻正在窗邊候著,見他進來,低笑道:「小姐等你許久了,快進去吧。」book18.org

  許玄順手在她臀上捏了一把,笑道:「待會兒再來找你。」秋鴻啐了一口,推他進了內室。book18.org

  蓉娘正坐在妝檯前梳頭,見他進來,放下梳子,回眸一笑。那笑裡帶著三分嬌、三分媚、三分春意,還有一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忐忑。book18.org

  許玄走過去,從背後環住她,下巴擱在她肩上,看著鏡中兩人相依的影子,笑道:「今日怎麼這般晚才喚我?我等到幾乎要睡了。」book18.org

  蓉娘側過臉來,在他唇上輕輕一啄,低聲道:「我母親今日又提起趙家那門親事,我推說身子不適,回了她。可我心裡慌得很,想見你。」book18.org

  許玄聽了,心中又憐又愛,將她打橫抱了起來,走到床邊放下。蓉娘伸手解他的衣帶,許玄也去解她的裙衫,兩人手忙腳亂地剝了彼此的衣裳,不一會兒便赤條條地滾在一處。book18.org

  蓉娘今夜格外纏綿,雙手摟著他的脖子不放,雙腿緊緊纏著他的腰,像一條八爪魚一般貼在他身上。book18.org

  許玄吻著她的唇、她的頸、她的鎖骨,一路往下,含住了那團白嫩玉峰頂端的蓓蕾,舌間撥弄,蓉娘便「嗯嗯」地哼了起來,身子微微弓起,將那玉峰往他口中送得更深。book18.org

  許玄在她身下吮了片刻,便翻身將她壓在底下,分開她的雙腿,正要提槍入港,蓉娘卻推了推他,媚笑道:「今夜換我來。」book18.org

  許玄一怔,已被她推得仰面躺下。蓉娘翻身跨騎在他腰間,長發如瀑般散落下來,遮住了半邊臉,只露出水汪汪一雙媚眼,含笑望著他。book18.org

  她一手扶著許玄那根早已硬挺如鐵的陽物,對準了自己濕漉漉的花瓣,腰身緩緩下沉,將那紫紅龜頭一寸一寸吞了進去。book18.org

  許玄仰面看著蓉娘騎在自己身上,只見她雙頰潮紅、眼波迷離,胸前兩隻白兔隨著她的動作上下晃動,長發垂下來掃在他胸口,癢酥酥的。book18.org

  蓉娘雙手撐著他的胸膛,腰肢一下一下扭動,將那硬物在自己花心裡左磨右碾,口中發出又長又媚的呻吟:「許郎……許郎……」book18.org

  許玄被她這般主動侍弄,只覺得那花心一收一縮的,像無數小手在擼動他的硬物,舒服得他幾乎叫出聲來。book18.org

  兩人這般姿勢弄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,蓉娘已是香汗淋漓,喘得上氣不接下氣。許玄見她力疲,便翻身將她壓回底下,架起她的雙腿架在自己肩上,挺槍猛搗。book18.org

  這一回他毫不留情,每一下都盡根沒入,龜頭撞在花心深處那團軟肉上,蓉娘便「啊」的一聲長叫,聲音又尖又媚,幾乎要掀翻屋頂。book18.org

  秋鴻在偏房聽見了,急得直跺腳,跑過來敲了敲門,低聲道:「小姐!小點聲!老夫人那邊……」book18.org

  蓉娘哪裡還聽得見?她早已被許玄搗得三魂丟了二魄,只管摟著許玄的脖子浪叫不止。許玄也顧不得許多,只覺胯下那物事被花心裹得緊緊實實,又熱又滑,快美難言,便越發狠命地抽送起來。book18.org

  這一戰直戰了小半個時辰,兩人換了三個姿勢,泄了兩回,才雙雙癱在床上一動不動。蓉娘摟著許玄汗濕的身子,將臉貼在他胸口,聽著他咚咚的心跳,低聲道:「許郎,我捨不得你走。」book18.org

  許玄喘著氣笑道:「天還沒亮呢,急什麼。」book18.org

  蓉娘卻道:「我總覺得……總覺得有什麼事要發生。你今夜莫走了,就留到天亮再回去,好不好?」book18.org

  許玄揉了揉她的頭髮:「傻話,天亮了我怎麼回去?給對面的人看見我從你窗子裡出來,你還要不要做人了?」book18.org

  蓉娘也知道他說得在理,卻就是賴著不讓他起身,兩人又摟著溫存了一會兒。等許玄終於掙起身來穿衣裳時,窗外已透出了魚肚白的微光——不知不覺,竟已過了五更。book18.org

  許玄這一驚非同小可,慌忙系好衣帶,急道:「壞了壞了,天都亮了!」book18.org

  蓉娘也慌了,披了件外衣起身,拉著他的手道:「你……你小心些。」book18.org

  兩人走到窗前,許玄探出頭去一看,不由倒吸一口涼氣——今夜竟是月大如盤,將整條窄巷照得明晃晃的,纖毫畢現,連地上的螞蟻都看得分明。book18.org

  許玄苦著臉道:「這如何是好?這般光亮,我在上面走,底下豈不看得一清二楚?」book18.org

  蓉娘也慌了神:「那……那你莫走了,藏在我房裡……」book18.org

  許玄搖頭道:「不成,大白天的,你房裡多了個人,你母親發現了怎麼得了?」book18.org

  他左右為難,咬了咬牙道:「管不了那麼多了,我快些過去便是。」說著將那兩塊木板搭好,深吸一口氣,赤腳踏了上去。book18.org

  蓉娘和秋鴻一左一右站在窗邊,緊張地望著他。許玄走在前頭,腳步比平時快了許多,那木板被他踩得微微晃動。他走到一半時,忽然聽見巷子那頭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和說笑聲,緊接著便是一聲暴喝:「快看!那樓上有賊!」book18.org

  許玄心頭一緊,腳下一滑,那木板猛地一歪,他整個人失去平衡,驚叫一聲,連人帶板從兩丈來高的半空中跌了下去!book18.org

  蓉娘在窗後差點尖叫出聲,被秋鴻一把捂住了嘴。兩人眼睜睜看著許玄的身子直墜下去「砰」的一聲悶響,砸在了什麼軟物上——竟是那群人恰好抬著一口空棺材經過,許玄跌進了棺材裡,被厚實的棺板託了一下,雖摔得七葷八素,倒沒傷著筋骨。book18.org

  那群抬棺的漢子本來看見有人從樓上跌下來,還嚇了一跳,待看清是個衣衫不整的年輕男子,又從棺材裡爬出來滿身狼狽,便有人笑道:「老張,你的棺材倒替人接了趟財!」book18.org

  旁人卻不笑了,有人指著許玄道:「這人是賊!方才他在那樓上飛檐走壁,分明是採花賊!」book18.org

  眾漢子一聽,紛紛圍了上來,七手八腳將許玄按住了。book18.org

  許玄掙扎著叫道:「我不是賊!我是對面許家的秀才!」book18.org

  眾人哪裡肯信?有人摸了摸他身上:「你一個秀才,天沒亮從人家小姐的樓里出來?穿的還是這般……這般模樣?」book18.org

  許玄低頭一看,自己衣帶都沒系好,褲襠那裡濕黏黏一片——方才從蓉娘體內退出來時未及擦拭,陽精與春水混在一處,將褲襠浸透了一大片,半軟的陽物還在裡頭微微跳動,隔著布料都看得出輪廓。他面紅耳赤,忙用手遮掩,卻哪裡遮掩得住?book18.org

  眾漢子見了這般光景,鬨笑起來:「這分明是個採花賊!送到縣衙去!」book18.org

  許玄還要爭辯,早被人七手八腳綁了起來。他回頭望去,見蓉娘的窗子已經緊緊閉上了,連那條縫都不曾留。他心中又羞又愧又怕,一時竟說不出話來,任由眾人拖著他往縣衙而去。book18.org

  且說蓉娘在房中,透過窗縫看見了許玄被眾人押走的全過程,腿一軟,跌坐在床沿上,面色慘白如紙。秋鴻也慌了,拉著她的手道:「小姐!小姐你莫慌!我這就去找許家的人!」book18.org

  蓉娘回過神來,一把抓住秋鴻的手,聲音打著顫:「快去……快去!無論如何要救他出來!」book18.org

  秋鴻連聲應著,匆匆出了門。蓉娘獨自坐在房中,雙手捂著臉,眼淚從指縫裡流下來,渾身抖個不停。book18.org

  她想起方才兩人還在床上癲狂雲雨,她騎在他身上長發紛飛、雙乳亂顫,口中浪叫著「許郎許郎」的模樣,又想起他在她體內泄身時那滾燙的陽精沖入花心的快美——才半個時辰不到,他便已被人五花大綁押去衙門了。她越想越怕,身子縮成一團,咬著被角嗚嗚地哭。book18.org

  許玄被眾人扭到縣衙時,天已大亮。知縣大人聘往四川做主考官去了,縣裡諸事由二衙署印。book18.org

  這二衙姓吳,名德功,是監生出身,素日裡最是個貪贓枉法的,又不讀書,只認得銀子。book18.org

  他一早剛升堂,還沒來得及吃早茶,便見一伙人推推搡搡押著個年輕男子進來,亂鬨哄跪下喊道:「青天大老爺!小的們今早抬棺路過施鹽商家後巷,見這人在人家小姐的樓窗口架橋行走,非奸即盜,拿住了送老爺審問!」book18.org

  吳二尹一拍驚堂木:「什麼時辰拿的?」book18.org

  眾人道:「五更剛過。」book18.org

  吳二尹又問:「可是親眼所見?」book18.org

  眾人道:「千真萬確!那月亮明晃晃的,他在樓上走,我們看得清清楚楚。這人的褲襠還濕漉漉的,也不知弄了什麼腌臢事!」book18.org

  吳二尹命許玄抬起頭來。許玄此刻鬢髮散亂,衣冠不整,褲襠那片濕痕越發明顯,臉上還帶著方才跌倒時蹭的灰土,全沒了往日風流才子的模樣。book18.org

  吳二尹眯著眼瞧了瞧,忽然道:「咦,這人本官認得,是城南許家的許秀才。」book18.org

  許玄一聽他認得自己,心頭一松,忙道:「大人明鑑!小人確是許玄,是個生員,不敢做那等不法之事。」book18.org

  吳二尹卻嘿嘿一笑:「既是生員,越發不能輕放了。生員犯奸,罪加一等!你說,你三更半夜的,在人家閨樓頂上做什麼?」book18.org

  許玄張口結舌,無法辯白。若說出蓉娘來,她的名節就全毀了;若不說話,這「非奸即盜」的罪名就坐實了。book18.org

  他猶豫了半晌,只低聲道:「小人與施家小姐……兩廂情願……」book18.org

  吳二尹不等他說完,又是一拍驚堂木:「兩廂情願?你一個窮秀才,人家鹽商小姐與你兩廂情願?分明是你深夜逾牆,奸騙人家閨秀!」book18.org

  他轉頭問眾人:「你們可曾見施家的人出來認領?」book18.org

  眾漢子搖頭道:「施家宅門緊閉,不曾有人出來。」book18.org

  吳二尹冷笑道:「那就對了。人家小姐被你姦污了,羞於見人,哪裡還敢出來認?這等喪盡天良的採花賊,還要什麼功名?」book18.org

  他提起硃筆,在案卷上刷刷寫了幾行字,分付左右:「打入重囚牢,聽候審問!」book18.org

  許玄大急,叫道:「大人!小人願出銀贖罪!願納罰谷!只求莫要入牢……」book18.org

  吳二尹哼了一聲:「你當本官是貪官不成?打了多少年的秋風,這點子規矩還是懂的。」book18.org

  他揮了揮手,兩個凶神惡煞的衙役上前,不由分說將許玄拖了下去。許玄一路掙扎一路喊冤,到了牢門口,被那兩個衙役一腳踹了進去「咣當」一聲,鐵門合攏,重鎖加身。book18.org

  那重囚牢幽深陰暗,潮濕的稻草鋪在地上散發著一股霉爛的氣味,角落裡還有幾隻老鼠窸窸窣窣地爬動。許玄跌坐在稻草堆上,呆愣了半晌,才漸漸回過神來。book18.org

 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,又摸了摸身上——方才跌進棺材時擦破了手肘,此刻火辣辣地疼;褲襠里那黏濕早已乾涸了,結成一坨硬硬的殼,蹭著腿根又癢又難受。book18.org

  可偏偏在這等狼狽不堪的時刻,他腦中竟不由自主地浮起了方才與蓉娘臨別的那一場癲狂——她騎在他身上上下聳動,長發如雲般飄散,雙乳晃蕩如兩隻白兔,那一聲聲「許郎許郎」又軟又媚地叫著,此刻還在他耳邊迴蕩。book18.org

  他想著想著,胯下那物事竟又不爭氣地硬了起來,將濕硬的褲襠頂起一個小帳篷。book18.org

  許玄猛地抬手,狠狠抽了自己一個耳光,清脆響亮,在空蕩蕩的牢房裡迴響。他罵道:「許玄!都什麼時候了!你還在想這些!」book18.org

  那耳光抽得他半邊臉火辣辣的,可胯下那物事卻依然昂然挺立,半點要軟的意思也沒有。book18.org

  他憤怒地將臉埋進雙手間,額頭抵著冰冷的石壁,恨不得一頭撞死。book18.org

  過了好一會兒,那硬物才慢慢軟了下去。許玄癱在稻草堆上,望著頭頂那一線天光,眼淚無聲地流了下來。book18.org

  他想起了蓉娘——她此刻想必也在哭;想起了秋鴻——那個嘴上潑辣心裡卻軟和的丫頭;想起了自己還欠著一篇策論沒寫完,今年秋闈就在眼前,可他卻身在牢中。book18.org

  他又想起了方才吳二尹那副貪婪的嘴臉——那人分明是要銀子,卻偏裝出一副清廉的模樣,只怕自己這點子家當,還不夠填他的牙縫。book18.org

  牢門外忽然傳來腳步聲,一個獄卒拎著一桶水過來,嘩啦潑在他身上,冷冷道:「洗洗你那股騷味!髒了牢房!」book18.org

  那水冰涼徹骨,許玄打了個激靈,渾身的泥污和濕痕被水一衝,倒乾淨了些,人也清醒了幾分。他縮在角落,抱著雙臂,渾身抖個不停,卻忽然又想起一件事來。book18.org

  「對了,」他猛地抬頭,「我是生員。生員犯法,要學政大人黜革功名後方可定罪。吳二尹無權自行收監!」book18.org

  他想到這裡,心頭又燃起一絲希望,掙扎著爬起來,扶著鐵欄朝外喊道:「放我出去!我是生員!你們無權關我!我要見學政大人!」book18.org

  牢頭走過來,隔著鐵欄啐了一口:「省省吧!吳老爺說了,先關你三天,等你那點子風流事傳遍了全縣,再把你的功名報上去黜革,那時候你便是個平頭百姓,想怎麼治你就怎麼治你。」book18.org

  許玄聽了這話,如墮冰窟,渾身冰涼。他慢慢滑坐下去,背靠著冰冷的鐵欄,一顆心沉到了底。book18.org

  夜深了,牢房裡越發陰冷。許玄蜷在稻草堆里,又冷又餓,卻怎麼也睡不著。他閉著眼,眼前便浮起蓉娘的面容——含笑的臉、含淚的眼、含春的唇,還有她伏在妝檯前從鏡中望著他時那又羞又媚的眼神。book18.org

  那眼神像一把小鉤子,勾著他的魂,讓他在這等絕境之中,竟還能感受到一絲酥麻的暖意。book18.org

  他伸手探入褲中,觸到了自家那物事,它竟又微微抬頭。他恨恨地捏了一把,疼得自己嘶了一聲,那物事才算老實了。book18.org

  他仰面望著黑漆漆的牢頂,心中又悔又恨,低聲道:「蓉娘……秋鴻……我對不住你們。」book18.org

  正是:book18.org

  風流一夜換牢籠,月下飛橋墮彀中。book18.org

  早知今日鐵窗冷,何必當初夜夜紅。book18.org

  欲知許玄如何脫出重囚牢,且聽下回分解。book18.org

  第六回:秋鴻代主當堂作詞,蓉娘淚眼暗許贖身book18.org

  詞曰:book18.org

  弱婢代主上公堂,巧舌如簧賦短章。book18.org

  松杉圓領枷中趣,脂粉春風筆底香。book18.org

  牢內纖指傳密意,樓頭孤影對空床。book18.org

  指尖暗弄春潮動,淚與騷流一併傷。book18.org

  且說許玄被押入重囚牢的消息,不消半日便傳遍了儀真縣城。許家老僕聞訊,急得團團轉,四處奔走打點,可那吳二尹咬死了要坐實,放出話來:「除非失主親來認領,說是兩廂情願,否則這案子便是姦情,律法無情。」book18.org

  老僕無奈,只得悄悄尋到施家後門,遞了話給秋鴻。book18.org

  秋鴻接到消息,慌慌張張回樓稟了蓉娘。蓉娘一聽「重囚牢」三字,臉色煞白,身子晃了晃,幾乎站立不住。book18.org

  秋鴻忙扶住她,急道:「小姐!此刻不是慌的時候!許相公還在牢里,若不救他,莫說功名沒了,連性命也難保!那吳二尹是個貪官,他在等咱們去認呢!」book18.org

  蓉娘淚流滿面,抓著秋鴻的手道:「認?如何認?我若認了,我的名節……」book18.org

  她說到一半便說不下去了,伏在桌上嗚嗚地哭。秋鴻急得直跺腳,道:「小姐!名節要緊還是性命要緊?況且你與許相公本就要做夫妻的,只不過早了幾個月罷了!你若不去認,他被人打死了,你便是守一輩子名節,又有什麼意思?」book18.org

  蓉娘被她這一番話說得怔住了,抹了淚怔怔地望著她。秋鴻又道:「依我說,小姐寫一紙訴狀,只說那夜許相公是與小姐私會,兩情相悅,求縣太爺判作夫妻。這樣的話,許相公便不是奸賊,頂多算個……算個私通。」book18.org

  她自己也覺得「私通」二字不好聽,聲音低了幾分,卻又補了一句:「總比死了強。」book18.org

  蓉娘咬著唇想了半晌,終於點了點頭。她鋪開紙筆,蘸飽了墨,含淚寫道:book18.org

  「訴為開息事:賤妾施氏,年二拾一歲,系本縣鹽商施某之女。今年三月,節屆清明,閒步南園,見桃紅似錦,綠柳如絲。鴛鴦效交頸之歡,蝴蝶舞翩躚之樂。嗟嘆物興無窮,遐想青春不再。遇一秀才,姓許名玄,唇紅齒白,目秀眉青,貌果清奇,將來必達。願托百年,遂成一笑。成親於牡丹亭下,遮羞於芍藥叢中。祈結偕老之歡,反遭難別之嘆。禍因今早捉夫送台,身居囹圄。乞天台察其情,恕其罪,若得終身偕老,來生必報深恩。所訴是實。」book18.org

  她寫罷,自己又讀了一遍,面上紅一陣白一陣,終究將筆一擱,嘆道:「罷了罷了,事已至此,也顧不得羞了。」book18.org

  秋鴻拿起訴狀看了一遍,笑道:「小姐寫得真好,只是有一處——這上頭寫『成親於牡丹亭下』萬一縣太爺問起牡丹亭在哪裡,豈不露餡?」蓉娘想了想,又提筆改了幾字,將「牡丹亭」改作「花園內」,將「芍藥叢中」改作「假山側」,這才覺得妥當了些。book18.org

  可新的難題又來了——蓉娘堂堂施家小姐,從未拋頭露面過,如今要她上公堂去面對滿堂的衙役看客,她想想便渾身發抖,連連搖頭道:「我不去……我死也不去……」book18.org

  秋鴻見她哭得可憐,心中又急又軟,一咬牙道:「小姐莫哭!我去!」book18.org

  蓉娘抬起頭,淚眼朦朧地望著她:「你去?」book18.org

  秋鴻正色道:「我去替小姐上堂。反正縣太爺也沒見過小姐本人,我穿了你的衣裳,扮作你的模樣,把那訴狀呈上去。若成了,救出許相公;若不成,大不了連我也一起關進去!」book18.org

  蓉娘抱住她大哭:「秋鴻!你待我這般好,我……」book18.org

  秋鴻拍了拍她的背,笑道:「小姐莫說那些客套話,快幫我把衣裳首飾換了才是正事。」book18.org

  當下兩人手忙腳亂地換了衣棠——秋鴻穿上蓉娘那件藕荷色羅衫,戴上她的珠花耳墜,又將頭髮重新梳過。book18.org

  秋鴻本就生得不俗,此刻換上小姐的裝束,雖不如蓉娘那般大家閨秀的氣度,卻也頗有幾分嬌俏可人的模樣。蓉娘又將自家平日裡用的那塊繡著雙蝶的帕子塞給她:「你帶這個去,若有急用,也好有個信物。」book18.org

  秋鴻揣了帕子和訴狀,自後門出來,雇了一頂小轎,直奔縣衙。到了衙門口,那門子見她是個年輕女子,便攔著不讓進。秋鴻高聲叫道:「我是施家小姐!來遞訴狀的!你們縣太爺不是等著失主來認嗎?我來了!」book18.org

  門子聽說是施家小姐,不敢怠慢,連忙進去通報。吳二尹正愁這案子沒有苦主認領不好結案,一聽施家來人了,精神一振,吩咐道:「帶她進來!」book18.org

  秋鴻被引上大堂,抬頭一看,只見堂上坐著一個五短三粗的中年官員,生著一雙三角眼、兩撇老鼠須,正拈著鬍鬚上下打量她。book18.org

  堂下兩排衙役拄著水火棍,氣氛森嚴。秋鴻心中雖然打鼓,面上卻強作鎮定,款款跪下,雙手呈上訴狀:「民女施氏,有冤情呈上,求青天老爺明鑑。」book18.org

  吳二尹接過訴狀一看,眉頭先是一皺,隨即又慢慢舒展開來。他看完了,將訴狀往案上一拍,嘿嘿笑道:「你這訴狀倒寫得清楚明白。本官問你,你與那許玄,果真是兩廂情願?」book18.org

  秋鴻低著頭,應道:「是。」book18.org

  吳二尹又問:「他可曾用強?」book18.org

  秋鴻搖頭:「不曾。」book18.org

  吳二尹再問:「那你為何不早來認領,偏等本官將他下了牢才來?」book18.org

  秋鴻心中早有準備,不慌不忙答道:「民女閨中弱質,出了這等事,羞於見人,一時糊塗。後來聽說許相公被打入重囚牢,心中不忍,這才來替他分說。」book18.org

  吳二尹捻須沉吟片刻,忽然笑道:「也罷,既然你認了是兩廂情願,那這罪便不成立了。不過……律法有定,私通男女,姦夫淫婦各枷號三日,以儆效尤。你既然來了,這枷號三日是免不了的。」book18.org

  秋鴻一聽「枷號三日」心中叫苦,但她記著臨行前許家老僕的囑咐——若縣太爺要罰,便以銀錢穀米贖罪。她連忙叩頭道:「老爺!民女願納贖金,以代枷號。只求老爺開恩。」book18.org

  吳二尹聽了,嘴角微微一抽,眼中的貪婪一閃而過。他本就是想勒索錢財,但不好在公堂上公然索賄,便道:「納贖也罷。不過本朝律例,納贖須有依據。你既然能寫訴狀,想必識得幾個字。這樣吧,你以『枷號』為題,作一首詞來。若作得好,本官便准你納贖。」book18.org

  秋鴻聽了,心中暗喜——她自幼隨蓉娘讀書,雖不如小姐那般才高八斗,卻也是認得幾個字的,平日也會哼幾句俚詞小調。當下應道:「請老爺賜紙筆。」衙役送來紙筆,秋鴻跪在地上,略一思索,便提筆寫道:book18.org

  《黃鶯兒》book18.org

  妾命木星臨,一人身,兩截分。book18.org

  松杉裁剪為圓領,脂難點唇。book18.org

  頸交不成,低頭不見弓鞋影。book18.org

  好羞人!出頭露面,難見故鄉親。book18.org

  寫罷雙手呈上。吳二尹接過來一看,先是一怔,隨即「噗」地笑出聲來,拍案道:「好一句『松杉裁剪為圓領』!有趣!有趣!這等俚詞,倒比那些酸腐文人寫的有味!」book18.org

  他笑著笑著,又正色道:「不過你這詞兒盡說枷號的苦處,卻沒提納贖的事。也罷,本官念你一個女子,作得這般已是不易,准你納贖——交谷十四石,便免了這枷號。」book18.org

  秋鴻叩頭謝恩,正想起身,吳二尹又道:「且慢!枷號免了,那姦夫卻還有三十板子要挨。這可是律法定的,贖不得。」book18.org

  秋鴻心中一沉,連忙道:「老爺!許相公是讀書人,身子單薄,三十板子下去,怕是要了他的命!求老爺一併許他納贖!」book18.org

  吳二尹搖頭道:「板子納贖?沒有這個規矩。除非……」book18.org

  他眼珠一轉,「除非你再作一首詞,若讓本官滿意,或許可以考慮。」book18.org

  秋鴻心知這貪官是存心要為難她,卻也只得硬著頭皮應下。book18.org

  吳二尹笑道:「這回換一個題目——你便以你這替人上堂、代主受過的模樣,自題一首,若作得好,本官便許那許玄以銀代杖。」book18.org

  秋鴻咬了咬牙,提筆再寫:book18.org

  花發不能售,奈無罷梳鬢雲。book18.org

  並肩人難把身相近,香腮怎溫,櫻桃怎親。book18.org

  畫眉兒無計難幫襯,忒新文。book18.org

  風流邑宰,獨宴紅裙。book18.org

  吳二尹看了這詞,又驚又喜,連連拍案叫好:「好一個『風流邑宰,獨宴紅裙』!你這是打趣本官了?」book18.org

  嘴上說著「打趣」臉上卻笑開了花。他心中暗道:這小女子當真有幾分才情,比那些只會哭哭啼啼的婦人有趣多了。book18.org

  當下大手一揮:「罷了罷了!本官念你才情難得,准那許玄以銀代杖。你回去籌了銀子來,本官便放人。」book18.org

  秋鴻大喜過望,連連叩頭謝恩,起身退出了大堂。直到走出了縣衙大門,她的雙腿才發起軟來,扶著牆壁歇了好一會兒才緩過勁來。book18.org

  她上了轎,一路飛也似的回了施家,將堂上的情形一五一十告訴了蓉娘。book18.org

  蓉娘聽了,又是歡喜又是後怕,抱著秋鴻哭道:「苦了你了!你若有個閃失,我這輩子良心都過不去。」book18.org

  秋鴻笑道:「小姐莫說這些了,快想法子籌銀子才是正事。」book18.org

  送走了蓉娘,秋鴻回到自己房中,掩了門,方才一屁股坐在床沿上,長出了一口氣。她抬手抹了抹額上的汗,又解了外衫想要換件乾爽衣裳——在堂上跪了大半天,裡衣都被汗浸透了。book18.org

  她脫了羅衫,又褪下中衣,露出一截白生生的身子。忽然,她低頭看見自己左邊大腿內側,靠近腿根處有一小塊青紫色的於痕,形狀像幾個指印——那是前兩夜許玄與她歡好時,情急之下用力掐出來的。book18.org

  秋鴻望著那青痕,手指不由自主地撫了上去,那於痕角蟲手微微發痛,卻又帶著一種奇異的酥麻。book18.org

  她想起那一夜——許玄從蓉娘房中出來時已是精疲力盡,她卻偏不讓他走,將他拉進自己房裡。許玄笑著說:「你這小騷蹄子,比小姐還貪。」book18.org

  卻還是依著她,將她按在床沿上,從後面弄了進來。那時他一手扶著她的腰,另一手便掐在她腿根處,用力極重,掐得她又疼又爽,忍不住叫出聲來,被他捂住了嘴。book18.org

  秋鴻閉著眼,指尖在那青痕上輕輕摩挲,竟不自覺地微微分開了腿。可她隨即又想起那青痕的主人此刻正在大牢里,披枷帶鎖、饑寒交迫,明天若籌不夠銀子,那三十板子雖然免了,卻還要被關著不知多久。book18.org

  她心中忽地一酸,那微弱的騷動瞬間散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陣說不清的委屈和擔憂。book18.org

  她將臉埋進手掌中,低低地哭了起來。一邊哭一邊想:「我秋鴻算什麼?一個婢女罷了。小姐是正經的閨秀,許相公是才子,他們才是天生一對。我不過是個……是個替他們跑腿傳話的,是個隨叫隨到的玩意兒。他為小姐進牢,小姐為他哭得死去活來,可我呢?我若也進了牢,可有人為我哭?」book18.org

  她越想越酸,可那酸里又夾著一絲甜——至少方才在堂上,她拿自己的才情換回了他的板子,她好歹也算替他做了些什麼。book18.org

  她哭了一會兒,抹了淚,起身洗了把臉,換了衣裳。她對自己說:「明日我去牢里給他送頓飯,好歹讓他知道,外頭還有人惦記著他。」book18.org

  再說蓉娘,那一邊也在房中坐立不安。她遣了秋鴻去縣衙打聽消息,說是吳二尹准了以銀代杖,但要交八十兩銀子才肯放人。book18.org

  許家老僕正在四處籌借,可一時半刻哪裡湊得齊?蓉娘咬了咬牙,將自己妝奩里幾件貴重首飾取了出來,又開了自己的小私庫,湊了五十兩,命秋鴻偷偷送了過去。book18.org

  這一夜,蓉娘獨臥在床,翻來覆去怎麼也無法入睡。她望著帳頂,眼前翻來覆去地浮現許玄的模樣——初見他時他立在花樓上撫琴,月影映著他清俊的側臉;牡丹亭下他壓著她緩緩挺入時那一陣撕裂的痛;後來夜夜相會時,他將她壓在妝檯前,兩人從鏡中相望,她那副又羞又媚的放浪模樣……樁樁件件,歷歷在目。book18.org

  她想著想著,腿間那處竟隱隱地癢了起來。那癢從花心裡一點點往外蔓延,像有一群極小的蟲子在輕輕啃噬,又像有一根羽毛在裡頭來回掃動。book18.org

  她下意識地夾緊了雙腿,可那夾緊的動作反而讓那癢更明顯了,癢中又帶著一絲酸脹的渴。她忍不住將手探進被中,指尖角蟲到了自己那片芳草萋萋之地,那裡已微微有些濕潤了。book18.org

  蓉娘咬著唇,閉著眼,手指在那花瓣間輕輕撫過。她想像那是許玄的手——他那修長的、帶著薄繭的手指,總是能精準地找到她最敏感的那處,或輕或重地捻撥揉弄,將她弄得神魂顛倒、渾身痙攣。book18.org

  她的手指學著許玄的樣子,找到了花心裡那粒小小的肉核,用指腹輕輕按了上去。book18.org

  「嗯……」她不由自主地哼了一聲,那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。她嚇了一跳,忙將臉埋進枕頭裡,可手指卻捨不得停下,在那小核上一圈一圈地畫著。book18.org

  快感從那一處如漣漪般蕩漾開來,一陣酥、一陣麻、一陣酸,她的腰身微微弓起,雙膝朝兩邊分開,指尖更深地探了進去,模仿著許玄那根硬物進出時的節奏,一進一出,由慢而快。book18.org

  她眼前浮現出許玄壓在她身上的模樣——他額上的汗滴落在她胸口,他低沉的喘息,他頂到最深處時那一聲悶哼。book18.org

  她仿佛又感受到了他那根硬物在體內脹大的感覺,填得滿滿當當,沒有一絲縫隙。她的手指越動越快,花心裡漸漸湧出熱乎乎的春水,沾濕了指尖和身下的被褥。book18.org

  快感越來越強,如潮水般一浪高過一浪。蓉娘閉著眼,口中含混地叫著:「許郎……許郎……」book18.org

  她仿佛真的看見許玄在朝她笑,那笑容又溫柔又壞,他伸手握住了她的腰,狠狠一頂——她渾身猛地一顫,花心劇烈收縮,一股熱液噴涌而出,高潮像一道閃電般將她劈中,她「嗚」地一聲,整個人縮成一團,夾著雙腿,劇烈地顫抖著。book18.org

  可那高潮退去之後,卻只剩更深的空虛和悲傷。她縮在帳中,無聲地流下淚來,那淚水與腿間的春水混在一處,將她身下的被褥濡濕了一大片。book18.org

  她抓著被角,將臉埋進去,嗚嗚地哭了起來:「許郎……你若死了,我也不活了……」book18.org

  那哭聲壓抑而淒切,在深夜裡幽幽地傳開。隔壁的秋鴻聽見了,也紅了眼眶,卻不敢過去安慰——她知道此刻小姐需要的是獨自哭一場。book18.org

  次日一早,秋鴻提了食盒,懷裡揣著蓉娘湊的銀子和那方白綾帕,往縣衙大牢而來。她買通了獄卒,得允進去探視。book18.org

  順著陰暗潮濕的甬道走到底,便看見許玄蜷縮在一間狹小的牢房裡,身上衣衫皺巴巴的,臉上沾著草屑,雙目無神地望著頭頂那線天光。book18.org

  秋鴻一見他那副模樣,鼻子一酸,卻強忍著沒哭出來,隔著鐵欄喚道:「許相公。」book18.org

  許玄聽見熟悉的聲音,猛地轉過頭來,見是秋鴻,眼睛驟然一亮,跌跌撞撞撲到欄前,雙手抓住鐵欄:「秋鴻!小姐呢?她可好?」book18.org

  秋鴻點點頭,將食盒從欄縫裡遞進去:「小姐沒事,就是擔心你。你快吃些東西,有力氣才好出去。」book18.org

  許玄打開食盒,裡面是熱騰騰的粥和幾碟小菜,他餓了一日一夜,此刻見了食物,顧不得體面,端起粥碗便往嘴裡灌。book18.org

  秋鴻看他狼吞虎咽的模樣,又是心疼又是好笑,低聲道:「你慢些吃,莫噎著。」book18.org

  許玄吃了幾口,放下碗,隔著鐵欄握住了秋鴻的手。她的手溫暖柔軟,與他冰涼的指尖相角蟲,仿佛一股暖流湧入心口。許玄望著她,低聲道:「秋鴻,你待我這般好,我……」book18.org

  秋鴻反手勾了勾他的掌心,輕聲道:「相公別說這些。你若活下來,秋鴻這輩子做牛做馬都跟著你。」book18.org

  許玄用力握緊了她的手,卻說不出話來,只將她的指尖送到唇邊,輕輕吻了一下。book18.org

  秋鴻的臉微微一紅,縮回手來,低聲道:「我該走了,待久了惹人疑心。你放心,小姐和我都在外頭想法子,定要把你救出來。」book18.org

  她起身走了兩步,又回頭看了許玄一眼,那眼中既有情意,也有憂慮,終究還是轉身快步離開了。book18.org

  許玄望著她的背影消失在甬道盡頭,將那食盒抱在懷中,仿佛還能感受到她手心的餘溫。他閉上眼,默默地對自己說:「我不能死。我還有蓉娘,還有秋鴻,還有未中的功名。我要活著出去。」book18.org

  正是:book18.org

  一飯之恩情意深,纖指勾魂慰此心。book18.org

  鐵窗雖冷春猶在,待出牢籠報玉音。book18.org

  欲知許玄如何從重囚牢中脫身,且聽下回分解。book18.org

  【未完待續】 book18.org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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